有人會用一個比喻, 就是給魚和捉魚, 來分別上述兩種機構的分別; 這某程度上是對的, 因為慈善的直接救濟, 與社會福利也是一樣, 都是直接滿足受助者的需要, 令他們的生活得以維持, 但其後仍有機會要接受有關的援助; 而後者則是建立一種簇新的經濟模式, 藉此儘量令受益人可以在較少的援助下持續下去, 甚至企業能夠持續發展, 更可以令受益人能夠自力更生, 不再需要更多的幫助, 這無疑比一般的慈善更主動, 而且也會較少機會出現腐敗的問題- 見現在不少慈善組織的管仍有很多不善的地方,更淪為富二代炫富之處。
是次旅程的主題, 是社會創新, 其中社會企業就是是次旅程的重點之一。而是次旅程, 最令我深刻的兩個創新項目, 就是在Amphawa 鄉村附近的老人社區 (Phai Plong Pang), 以及是一間推廣節育及安全性行為的餐廳 - Cabbage and Condoms. 這兩個企業, 原本都是為了幫助社會上的小眾而成立, 聘請/幫助的都是那些在主流之中被視為沒甚生產力的人- 如老人, 或前性工作者等等; 但在其後就有相對明顯的成功, 而後者更成為遊客旅遊所及的熱點, 並在泰國其他城市開設分店(如芭提雅), 宣傳其理念。
有人會質疑, 光顧社企, 其實也只是與捐款一樣, 都是出於憐憫之心, 正如不少香港的情況一樣。 但其實成功的社會企業, 其核心都是在企業二字 - 換句話說, 怎樣都好, 一定要做到有競爭力, 才可以令自己的企業得以持續, 而企業蘊含的信息才可以讓更多人明白, 就有如C&C 一般, 其食物, 也算是在泰國之旅之中最令人回味的一餐之一。而Amphawa的老人社區之中, 其糖廠以及手工藝廠, 也是與一般的無異。
而社企的作用, 除了是能夠自力持續以外, 當然也包含著社會性。 C&C的例子不贅了, 而Amphawa的社區中, 也同樣相當有意思- 她讓我們知道老人與新一代溝通的重要, 以及是證明給我們看- 老人原來是相當有用的, 而且該社區的老人, 其實更可以自力更生, 並不像我們社會般只能養專處優, 百無了賴。我們在糖廠, 看到了一個73歲的老人, 他仍舊可以揮動重的鐵棒去搞動糖漿; 在我們社會當中, 這會被視為自討苦吃, 但從他的笑容看得出, 不單止不是吃苦, 而且更是滿足。 這讓我也想起過往在老友網看到一些教授其他長者上網的長者導師, 他們面上的笑容吧。 這也許就是基於自己能力得以實踐的滿足吧。再者, 那兒的老人家看來也是精神飽滿, 並不是我們所想的暮氣沉沉呢! 這個社區,也許利潤上仍不算相當豐厚, 但其生活方式, 令老人能夠發揮所長, 不也就是可持續的發展嗎?
除了這兩個社會企業之外, 我們也分批參觀不同的社會創新項目。也令我們增加了不少的見聞。
這些經歷, 讓我們知道, 改變社會, 其實也有更多不同的可能性, 而當中最可能令社會改變的項目, 就是一些能令受益人充權, 感到自己有價值的事情吧 - Amphawa的社區模式之中, 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特點, 就是除了其策劃者Art外, 其他的參與者都是自己村內的人, 通常在沒有其他人的幫助下維持社區的運作, 這情況下, 社區的運作就更為順利了, 因為社區就是村民們自己的結晶, 而Art也只是輔助者吧。
而我, 作為公民社會的活躍參與者, 對這點就更應警覺, 因為我們也不過只是社會的一部分, 我們的所作所為, 也應該是要協助大眾去找到自己,彼此關係應該是雙向互動, 而不是要他們跟隨附和自己。 只有這樣的社會運動, 才能植根於大眾(其實不應用這字, 應該用身邊的伙伴), 令社會有實質的改變; 不然只會重覆一貫的模式, 與時代脫節, 結果事倍功半 - 而這, 也就是現今大部份慈善與社企的分別了。
在創不同之旅的第一天,我們參觀了泰國科技創意設計中心。 在中心門外,就有一連串關於不同類型新物料的展覽,有微生物織出來的布料,更有多層的蜂巢紙等,都表現了其物盡其用的特性;而這一切都是 material twist - 改變現有物料的本質,身份,利用現有的生產方式加以配搭,並為物料賦予新的故事。
此外,我們參觀了中心的物料圖書館,內有相當多種類的物件,除了有不同類型,由古至今的物料展示之外,解釋了不同的工序之外,最特別的就是介紹了不少有趣的新物料,例如是用剩下的農作物制作等同蔗渣版(三合版)建築素外,更有些是意想不到的產品,例如是用草食動物糞便所造的紙,以及是用棄掉的牛仔褲做成的桌面。我們一眾MaDee看到後都有如劉姥姥入大觀園的興奮一般。
之後再到中心參觀其餘的展覽,看到了不同具代表性的工業國家之設計,多數都是以技術及風格的優勢聞名於世,而泰國作為後進的國家,在享有已有先進科技帶來的便利之餘,其最大的特色就是利用普遍被視為沒用的物件, 賦予其更新穎的故事,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利用水污染所滋生的植物編織成家用的坐墊,以及是在堆填區廢物制造的櫃子,這一些都表現了泰國人在細處上的創意。
因為這樣,故我在第二天決定去參觀Kokoboard這一個社會企業,去看看如何在新物料之中創造更多的可能。該企業的創辨人從椰農之中找到靈感,看到了剩下來的椰碎之中制造出堅硬的夾版,並為此進行了多年的嘗試,最後形成這所社會企業。這企業用來制造夾版的材料相當多樣化,由禾桿草,榖殼,枯萎了的向日葵,以至棄掉的窗簾布都可以成為夾版的素材,而且在這過程之中,更幫助了農民賺取更好的收入。
在公司成立的過程之中,創辦人遇到不少的困難,但仍然靠著毅力, 公司才得以成立;在點廢成金的過程之中同樣亦非常需要毅力, 不然廢物也只會仍舊是廢物; 聽起來有點老生常談, 但其實, 這種基於不斷嘗試, 用不同的角度看同一件事, 不會因為困難而放棄的態度, 不也就是創不同嗎?
曼谷, 一個真係好MaD的地方,好多野你都唔會估佢得到。
一出機場,就已經相當有驚喜 - 甫離開機就見到五彩斑斕,以老虎為主題的雙層巴士,雙層巴士在曼谷頗為常見,但想不到會有這樣霸氣的落地玻璃雙層旅遊巴,更意想不到的就是我們這幾天都會乘坐這輛車。虎巴士不但外型獨特,內裡也絕不馬虎,車內的設計也與車外相當合襯,相當有意思,而這樣的巴士在香港是想也沒想過的事。在沿途往市內的旅程,我們也看到了不少相似的巴士,而且主題各異,有些是圖案,有些取材自龍珠等日本動漫,搶眼度也旗鼓相當,絕不比自己旅程所坐的那輛遜色。
除了是旅遊巴之外,泰國的道路也相當有趣。我們的旅遊車在路上遇到交警截停,而我們見到交警的頭盔有趣,打算給他拍照,滿以為會遇到阻撓,但出乎意料是,交警也向我們報以微笑,更chok樣地給我們拍照,令得全車人都歡呼起來, 也許這就是生活之中的創意吧。至於街道上其他的車輛,顏色也不是主要的黑白灰,而是七彩繽紛,更有不少是粉紅色的的士,建築的讓人覺得賞心悅目,就算在市中心也好,亦沒有大都會慣常的單調。
作為首都的大街上,小販也是相當常見的風景線,在晚上的街道更為明顯。小販素來讓來自香港的我想起髒亂,故應該被取締,但在曼谷剛剛相反,更見到有保安販賣串燒,也有警察購買街邊的小食,相處上也是和諧。而且,無論小販臨立的街道也好,街坊光顧的小食店也好,也是相當整潔,沒有香港那種水漉漉的感覺,這不但令我這個自詡先進文明的香港人汗顏外,更突破了香港人的思想誤區,衝激也不少。
在這樣的土壤之中,靈感處處,創新也就隨此滋生出來,而這就是為何MaD之旅選址曼谷的原因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