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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Apr2012

城市大學邵逸夫創意媒體中心正展出電影《父子》導演譚家明1977年的電視作品《十三之花劫》,這套三十多年前的電視劇,用深沉懸疑的敘事方法,說一個有關癡迷的故事,剪接緊湊不露骨,畫面著重構圖用色,觀眾在看電視時,不動腦筋會跟不上。

在“後《天與地》時代”看《十三之花劫》,不期然想如果對拍攝、影片和觀眾都更有要求,電視會不會成為一個比較知性的媒界?

這問題令人想起加拿大理論家Marshall McLuhan在1960年代提出的理論 “媒介就是信息”。這個被引用得成了陳腔濫調的理論,可套在現時多種反智的媒體情況上:聲色犬馬的媒體填滿感觀,觀者用不着思考太多;隨時轉台成為觀看習性,人越來越沒耐性;將同樣的概念廷伸至multitasking的瀏覽,接收資訊的模式難免快速淺薄。

然而把McLuhan的理論當作一個框架﹣﹣媒體導向大眾的認知內容和模式,從而影響社會的價值觀﹣﹣情況不一定負面。

早前邵逸夫創意媒體中心展出了另一件作品﹣﹣ The Wooster Group的《兄弟…仍有時間》﹣﹣對媒體與社會之間的關係具啟發性:360度的影片在圓形影院中圍着觀眾,多重敘述同時出現,焦點由其中一位觀眾控制。導演放開了視野的主導權,卻令觀眾跟着掌控視點的那一位一直在轉,教人更在意自己的觀點被他人操控。

這個創新媒體實驗,提出了革命性的角度:如果觀眾/讀者都注意到他們的認知是如何被媒體引導,每個人對輿論更具獨立的批判性,民眾還會不會被輕易煽動成民粹?如果在2.0的世代,民主化的媒體可不可以成就更多的公民參與,引入多元視點,促進公民社會的發展?

的媒體

創意地運用媒體推動社會創新,在世界各地已成為有願景的媒體工作者的新方向。MaD 2012其中兩位講者是這樣的創意媒體工作者,他們運用媒體豐富大眾的世界觀,推動正面的改變。

來自美國的Laurie Meadoff曾任調解工作,有一次她到訪南非,看到當地和美國的孩子,透過雙向電視直播,教對方跳舞。這個經驗啟發了電視系列《Chat the Planet》。Meadoff的團隊利用衛星電視,讓身處不同地域的青年有機會直接對話。當對談發生於美國和伊拉克之間時,話題所及當然包括兩國之間的衝突,好些本來態度敵對的年青人,對質過、表述過之後,對彼此多了新的諒解。對話經剪輯過後,在18個國家的主流媒體播放,至今已觸及近三億家庭。戰爭期間,當兩國新聞硬碰硬地向各自國民呈現一方觀點,《Chat the Planet》提供了一個平台,讓人感受人,教年青一代聆聽,用同理心調停偏見和誤解。

另一位講者是《GOOD》的創意總監Casey Caplowe。《GOOD》是一本雜誌,內容是不同界別的“好”資訊,報導甚麼人甚麼事,正在具體地實踐可持續發展、公民社會、世界大同等理想。當中就連廣告也強調社會良心,不只以品質、形象、價錢等消費主導的賣點推銷產品,反以公平貿易、工人待遇、環境關注等建立品牌價值,推廣多重基準線。GOOD也是一個網上平台,訂閱戶會收到“每日好事”電郵。GOOD的一大特式是Infographics(圖像資訊),表現形式像香港媒體常用的圖文解說,一目了然的卻不是花邊新聞的終極秘圖,而是關鍵議題的宏觀大勢。

如《十三之花劫》和《兄弟…仍有時間》,《Chat the Planet》和《GOOD》都激發對媒體的像。真人真事、觀眾互動和情報速遞,在今天的媒體中彼彼皆是,除了暴露別人的生命、作無謂的表態及不斷的消費攻勢,可不可更有意義地運用這些重要的社會介面?對媒體的批判聽得多了,壞的好的都談過,希望多些人坐言起行,以創新的方法將媒體變成好信息的媒介。

上述演講已上載於www.mad.asia,見:

Laurie Meadoff: http://www.mad.asia/hk/n-be-inspired/n-videos/mad-2012/what-can-we-do-with-empathy/420-hometown-baghdad-using-media-to-break-cultural-barriers

Casey Caplowe:http://www.mad.asia/hk/n-be-inspired/n-videos/mad-2012/what-can-we-do-with-entrepreneurial-spirit/425-entrepreneurial-spirit-creating-new-model

《父子》及其他多媒體作品由即日至4月30日於城市大學邵逸夫創意媒體中心展出。

文:張慧婷